
旁白:吳哲銘(大埔腔)
【華語文稿】
專訪「拍謝少年」薑薑:歹勢好勢,我們順勢而為
談起三級警戒後的生活,薑薑說除了做音樂的時間,其餘大多圍繞在煮飯、運動及閱讀上。身為晨型人的他,一日生活十分規律,每天早上七、八點自然醒,吃點早餐後,就會視天氣狀況,選擇在家運動或外出跑步;午前處理行政工作,下午練琴、寫歌,晚上煮飯、看書、看電影,然後又早早上床睡覺。
新專輯《歹勢好勢》從寫歌到製作,可以說幾乎都是在疫情期間完成的,「那時候寫歌狀態有點像是,雖然身體被禁錮,但心靈想要跨越某些疆界。」其中〈時代看顧正義的人〉、〈山盟〉完成於2019年底,彼時,台灣的同婚公投結果不如預期、香港的「反送中」運動正如火如荼,對於未來,他們十分憂心。而這樣的心情都被記錄在歌曲中,相較於第一張專輯《海口味》的青春、第二張《兄弟沒夢不應該》轉大人的熱血,近期推出的《歹勢好勢》更多了一些沉澱,以及對社會的關懷。
新專輯裡,還有一首充滿公廟感的〈出巡〉,是為合作多次的藝術家好友李文政而做。最近專注於宮廟文化的李文政,提出想把轉型正義的議題,跟台灣人最熟悉的遶境結合,並以Cyberpunk的方式呈現,於是拍謝少年便著手創作主題曲〈出巡〉。
身為大甲鄉親,薑薑自身對於遶境的連結深刻,也一直想做「可以在宮廟活動大聲播放的搖滾樂」,因而對此時有觀察:「以前宮廟遶境放的是『廣High』(香港舞曲)、韓國歌,近年則是嘻哈,像這次我參加大甲媽出巡時,就聽到草屯囝仔,都是beat比較重的電子節拍。」融入這樣的音樂特色,〈出巡〉邀請了電子創作團體「三牲獻藝」一同合作,加入諸如嗩吶、北管等傳統樂器,打造出身在廟埕的錯覺。
也許因為是從音樂與拍謝少年,開始認識薑薑,對他的印象,大多停留在台語搖滾樂的創作,在得知薑薑是客家人時,覺得有些意外。「我阿公是客家人,但他很早就離開客庄,爸爸也不會跟我們說這些,所以一直沒有特別的感覺。」薑薑坦言,雖然有客家血緣,但自己對於客語、客家文化沒有太深的了解,直到上了大學,發現同學沒吃過薑絲大腸、花椰菜干等家常菜,才意識到這些習以為常的料理,都源自於客家身分背後的飲食習慣。
大學時,他也因為接觸到林生祥、謝宇威、黃連煜等客家音樂人的創作,開始感受到客語歌的魅力,「對於客語,我完全沒有脈絡,雖然它不會是我認識世界的媒介,但仍會想去欣賞它的美。」而不會說客語的他,則有一個特別印象深刻的經驗,是某次因著歌手黃子軒的邀請,一同到日本演出,當時為了合音,藉機學習了幾句客語。
問起若要以一句話來形容自己眼中的客家,薑薑笑著說:「應該是『對醃漬物有絕佳品味的人們』,你看像是豆仔乾、福菜都是啊!」此外,閹雞也是心頭好。
一邊談論著美食,嘴饞之餘,薑薑也一邊回憶起幾年前為電影《拔一條河》寫主題曲時看過的片段,記得裡頭的新住民媽媽說:「我的小孩可能不會說我家鄉的語言,但他永遠會記得我家鄉的味道。」這讓他非常感同身受,雖然語言、習俗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化,但熟悉的家鄉味,總能在不經意間,勾起我們最溫暖的記憶。
【客語文稿】譯稿:吳哲銘(大埔腔)
專訪「拍謝少年」薑薑:歪勢好勢,吾等順勢做事
講著三級警戒後个生活,薑薑講除撇做音樂个時間,其他大致斯係在煮飯、運動過閱讀。佢係早䟘床个人,生活當有規律,逐日朝脣七、八點自然醒,食兜朝了後,斯會看天時,選擇在屋家運動也係戶外來走;當晝前處理行政工作,下晝練琴、寫歌,暗晡頭煮飯、看書、看電影,過了又早早上眠床睡目。
新專輯《歹勢好勢》對寫歌到製作,使得講差毋多都係在疫情期間完成个,「該央時寫歌有兜像係,雖然身體分人禁核,毋過心靈想愛跨過該兜界線。」其中〈時代看顧正義个人〉、〈山盟〉2019年底完成,該下,台灣个同婚公投結果毋係想愛个、香港个「反送中」運動正起勢,面對未來,厥等真愁慮。恁泥个心情總下記錄在歌曲裡肚,比較第一張專輯《海口味》个青春、第二張《兄弟無夢不應該》轉大人个熱情,最近推出个《歹勢好勢》愐了過較多,還有對社會个關懷。
新專輯裡背,還有一首充滿宮廟感个〈出巡〉,係為合作多擺个藝術家好朋友李文政做个。最近關心宮廟文化个李文政,提出想同轉型正義个議題,還有台灣人盡熟事个遊庄結合,過用Cyberpunk个方式表現,所以拍謝少年斯開始創作主題曲〈出巡〉。
本身係大甲鄉親,薑薑自家對遊庄个連結當深,也緊想做「使得在宮廟活動大聲放个搖滾樂」,恁泥對此時有觀察:「以前宮廟遊庄放个係『廣High』(香港舞曲)、韓國歌,這幾年又係嘻哈,像這到參加大甲媽出巡,斯聽著草屯囝仔,都係beat比較重个電子節奏。」融入這樣个音樂特色,〈出巡〉邀請了電子創作團體「三牲獻藝」共下合作,加入比論講歕啲咑、北管這兜傳統樂器,打造出身在廟埕个感覺。
可能因為係對音樂同拍謝少年,開始認識薑薑,對佢个印象,大致停留在學老話个搖滾樂創作,知得薑薑係客人該時,試著當意外。「吾阿爹係客人,毋過佢當早斯離開客庄,吾爸也毋會同吾等講這,所以直直來無特別个感覺。」薑薑坦白講,雖然有客家血緣,毋過自家對客語、客家文化無忒深个了解,到讀大學了,發現同學無食過薑絲大腸、花菜干等家常菜,正愐著這兜看慣勢个料理,都係客家身分後背个飲食習慣。
大學時,佢也因為接觸林生祥、謝宇威、黃連煜恁多客家音樂人个創作,開始感受著客語歌个靚,「對客語,自家完全無根,雖然佢毋會係認識世界个媒介,毋過共款想去欣賞厥个靚。」又毋曉講客話个佢,還有一個特別印象深个經驗,係一擺應著歌手黃子軒个邀請,共下去日本表演,該下為了合音,斯恁泥學習了幾句客語。
問著若愛用一句話來形容自己眼中个客家,薑薑笑緊講:「應該係『對醃生有特別好个人』,你看像係豆乾、覆菜都係啊!」過來,閹雞也係真好。
緊講著美食,嘴豺豺咧,薑薑也緊回憶著幾年前同電影《挷一條索》寫主題曲時看過个想法,記得裡背个新住民媽媽講:「吾細人可能毋曉講吾家鄉个話,毋過佢永久會記得吾家鄉个味瑞。」這分佢感受當深,雖然語言、風俗會因為時間漸漸放撇毋記得,毋過熟事个家鄉味,總係三不二時,勾起(吾)等盡燒暖个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