｜戴國煇：境界人的獨白｜

【簡介】

戴國煇（1931-2001）一生橫跨日治時期、流寓日本的學術生涯以及台灣的民主轉型，特殊的生命經驗賦予他獨特的「邊緣觀點」，將台灣史研究的禁忌轉向專業與理性。他長期旅居日本，試圖在愛與憎、中國與台灣、殖民與近代化之間，為台灣史尋找一條不被政治口水淹沒的真實路徑。

【節目日誌】 

01’00” 戴國煇以臺灣史研究知名，並未真正投入客家學術研究，但渡邊欣雄認為他在臺灣史研究中明確的客家認同，使他仍可以視為是客家學者。同時，橋本萬太郎當年的客語研究，也得力於戴國煇作為發音人所提供的語言資料。

06’30” 戴國煇（1931-2001）是出生於桃園平鎮，戴國煇出生於桃園平鎮的客家家庭，1956年赴日留學，取得東京大學農學博士學位，注重「發展」議題。學成後未回國，在日本教職與生活長達41年，晚年回臺。

10’00”他自稱「出生於臺灣的客家系中國人」，這種認同深受其成長過程中「皇民化」與「中國人化」政權更迭的影響。這一中國並非共產政權中國，而是文化意義的中國。日本人、中國人、臺灣人、客家人的多重邊緣性，日文漢字稱為「境界人」。

17’00” 這種邊緣性跟二次戰後，日本的國籍法下，生活在日本的臺灣人，陷入日本或中國人的國籍認同危機。戴國煇在這一風波中，赴日留學，也因此成為一輩子的認同議題。

21’30” 1970年代日本學界普遍忽視台灣、視之為中國研究「盲腸」的氛圍下，他致力於推廣台灣研究，使日本社會察覺到思考台灣的重要性。他的代表作《台灣：人間、歷史、憲法》以宏觀視角，分析殖民體制下的經濟剝削，並深刻剖析台灣人作為「亞細亞孤兒」那種交織著自卑與自傲的複雜心理，是日本人了解臺灣的重要著作。

30’50” 戴國煇撰寫《愛憎 2．28：神話與史實：解開歷史之謎》之動機，在於他觀察到二二八事件在台灣解嚴後，迅速從「政治禁忌」轉變為「政治提款機」。他主張歷史研究應跳脫感性的「愛憎」，不要將事件簡化為單純的「悲情」或「民族仇恨」，應回歸證據與結構分析，亦即把228事件放在經濟、結構乃至整體歷史脈絡，解釋事件的發生背景。試圖在國民黨的「叛亂說」與激進獨派的「建國運動說」之間，找尋第三條理性的路徑。

38’20＂他也用類似的態度，編輯了《霧社事件資料集》。在霧社事件研究中，他透過發掘日本原始檔案，將原住民抗日還原為殖民結構下的族群悲劇。

41’00” 戴國煇並未實際從事學術意義的客家研究，其內容實際上他個人的客家生活經驗談。他的客家論述挑戰當時日本台獨論述中的族群均質想像，強調客家與原住民的存在價值。他將客家認同視為理解台灣史的切入點，反對「泛客家主義」，主張族群間應獲得相互尊重與理解。

46’00 人文社會領域的學術研究，一方面要對議題真誠的投入，但又要價值中立。戴國煇的臺灣史學術研究具有「置身事內」的精神。

51’30” 日本系列主題，整體而言，早期的日本學者比較像西方學者是在臺灣客庄研究，未必是客家研究；晚期則逐漸明確地以「客家」為主題；最後，日本學者相對於臺灣客家研究學者，在全球有較廣的視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