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檳城海邊背誦唐詩宋詞長大的孩子,來到台灣卻學醫。他說冬天的聽診器,可以喚醒醫者的真情;他說因為愛,死亡可以圓滿。
他就是來自馬來西亞檳城的黃軒。
1988年他來台灣讀書,本想唸中文系,但上天同時給他救人的能力,因此最後成為一名醫生。黃軒讀到醫學博士,專精胸腔科,同時成為重症醫生15年,曾陪伴1000多位臨終病患,走完他們最後一里路。
病友說:您不輕易回去大馬海邊的故鄉,卻千里迢迢來搶救台灣人的生命。
他的雙手,既可以救助人們的肉身;也可以揮灑文字,療癒人們的心靈。至今已出版五本著作(醫學科普和散文),第六部亦將於今年出版。
他是一輩子堅持貫徹「真情」兩個字的醫師。
【故郷大小事】
黃軒談他遠在檳城海邊的家鄉,一座素樸迷人的漁村。
家裡面朝大海,海天一色;瑰麗的日出日落,都是尋常風景。晨昏海風濤浪,夜晚月光來相伴,啟發了他無限的抒情想像。因此他自幼喜歡古典詩詞,背誦不絕,自幼及長,成為血液裡自然流淌的音色。每每觸景生情,往往出口成章。
來台後,他本以為台灣人也是如此酷愛詩詞,後才知錯了;只能成為醫務之餘,一己之好,但也因此養成了寫作的習慣。
【牽手行共路】
黃軒主要談他最近的、一部醫學散文作品《因為愛,讓他好好走》,主題是環繞「善終」,倡導如何不過度醫療,讓病患平和走到終點。
死亡是他最嚴厲的老師,而無常是他每天的日常。但他對待生命,就像面對一首優美的古典詩、聽一首抒情的歌。他讓自己在最嚴厲的情境下接受磨練,卻始終堅持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最溫暖、最真情的生命,這就是——黃軒最讓人感動的地方。
他說:你捨得在冬天把冰冷的聽診器放在病人胸口嗎?如果他是你父親?如果你不捨得,那麼為何你可以對其他病人這樣做?
對他而言,急診室的英文縮寫ICU,是「我看見你」,I SEE YOU。
【愛講分你聽】
本單元,黃軒以馬來文朗讀他著作中的一段:一位女兒如何放下他的老父,讓他安心闔上雙眼。
世間的真情,可以解脫世間所有的掛礙。而一般人,他們的情往往變成執著,卻不明白放手,才是真正的愛。面對生命的終了,我們要一家人去面對和學習,因為我們對家人的愛,很少是以放手的形式展現的。而放手,像背誦詩詞一樣,需要反覆練習,才能體會「因為愛,讓他好好走」,乃是善終的真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