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集來賓,是在90年代,13歲跟父母從越南移民來台灣的羅漪文。
她在台灣受教育,讀中文系,最終獲得清華大學中文博士,並在清華中文系兼任。
早期,漪文一家在台灣的生活,經歷過艱難的適應期。後來母親開了一家雜貨店,專賣越南的食品(魚露、咖啡、米線等);後來新住民人數越來越多,乃擴及營業項目至其他東南亞的食用品等等;生意步入正軌。
漪文曾以志工方式當過《四方報》的編輯,之後為了拓展視界,還擔任了越
南語的司法通譯。前年她憑借《我當司法通譯的日子》這本書,獲得2023年台北文學獎年金首獎。
這本書,彷彿是越南移工「人生轉捩點」的集大成。因為,他們的命運或許一場司法問題,而決定他們是留在台灣,還是離開台灣;這些都是移工們的人生大事。
【故郷大小事】
本單元漪文談的是越南過年的習俗,主要集中在花卉和飲食部分。
原來南越人,過年習以臘黃梅(黃梅)當新年的主花卉。因為黃梅的越語,音同「幸運」。而北越則是紅色的桃花;這種紅桃花,其實是台灣的杏花。
越南人的過年習俗,和當地華人差別不大,都是過農曆;同時,新衣新帽和豐盛飲食等等,也都是必要的。若細分,則是新年菜畢竟有華、越之別。越語有「華餐」(華人餐飲)一詞,指的是即是粥、餃子、燒賣、菜粿等潮州、廣東華人菜色。因此華人準備的年菜屬華餐居多,越南人則是米線、麵包、粽子、春捲,配以魚露等等。
【牽手行共路】
本單元所及,主要環繞漪文的著作《我當司法通譯的日子》。
漪文首先談論90年代是如何自越南來台灣的。父親是客家人,而她在越南的華人生活氛圍,是處於潮州或廣東習俗之下的;其外婆便是潮州人。來台之後,移民得重頭開始,經歷許多經濟的困境。
而她是因為要拍紀錄片,才誤打誤撞進入司法通譯,目睹越南移工在台灣的千百種遭遇,以及他們所面臨的困境。這些困境,有觸法的,也有經查是合法的。以下試舉一些案。
例如,書中談到越南人的宗教習俗。原來他們偏純正的佛教,流行拜白衣觀音,不像台灣有那麼多各類神祇。此外,越南的土地公是放在家裡的,神龕放置地上。有時移工遇到難解的問題,漪文便會請他們去問木柵的土地公,很靈。
台灣在越南移工眼中是一座「美玉之島」,這是很多台灣人不知道的;是他們極愛來打工的國家。
漪文觀察到許多越南女工,早期總是把大筆金錢全寄回家,結果有些家人未妥善運用。因此她們最後才發現賺回來的錢都被賭光、花光,或被先生拿去包養小三,想享清福的心願完全落空。
漪文的書中提到「警察說:『失聯移工隱姓埋名打黑工,摔下來了,現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。我們只有指紋和臉部識別系統,但摔下來的時候,有時連臉和指紋都沒有了。』」(頁24)這段話堪稱是全書最驚悚的引述。我們也就此親訪漪文,來談這一段,也讓我們最深層的同理心,爆發共鳴。
全球化浪潮,加上台灣缺工嚴重,而且日韓也亟需移工,這種種因,迫使台灣檢討現有的移工政策,更人性對待他們。最後,我們應該要有心理準備:台灣正經歷、並成為新一輪的移民社會,我們必須要多關注、多認識移民。
【愛講分你聽】
本單元,漪文朗讀的這段文章,出自《我當司法通譯的日子》後記。
在從事司法通譯的過程裡,她逐漸發現台灣對外來者的善意,例如許多程序都很透明、公正,也盡量體察觸法移工的困境。這是讀中文系所的她,所缺乏的真實體驗。也正是她當年為了開拓自身視界,投入到關懷新住民、移工領域的原因。
【播放歌曲】
自己/曾雅君
Hãy Yêu Nhau Đi/Lan Anh
